“如果没有禹国作对比,我们可以得过且过,可这个世上已经有国家开始觉醒。不管是我们还是前线、地方,都不得不承认禹国去宗族制度是具备一定优越性的制度。”
沈芙嘉惊愕地望着说出这番话的宓茶。
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对自己的宗族无比热爱、对姬方缙恨之入骨的宓茶居然会心平气和、铿锵坚定地说出去宗族来。
可以说,去宗族制是宓茶此生最大的痛处,因为禹国的去宗族改革,百里族几乎全军覆没,她的至亲死的死、伤的伤,自己也是死里逃生,流亡在外。
沈芙嘉根本无法想象,禹国覆灭之时,宓茶想的不是大仇得报、扬眉吐气,而是禹国制度的优越性以及如何借鉴、效仿。
她是该恨死禹国的啊……
“可是,百里族……”若是要去宗族,首当其冲的就是百里族,连她都不敢想,宓茶又如何忍心?
宓茶垂眸,缓缓道,“嘉嘉,禹国和尧国的宗族并不一样。”
“禹国是老牌的大国,很早便有一套完整的宗族制度。能存活下来的宗族都不是普通货色,各宗各族在签约新人方面把控得十分严格,他们追求精而不求广,这就使得政府机关里面宗族弟子占比并不大。
“姬方缙此后筹备的数十年间,更是不着痕迹地降低了宗族子弟的比例,大力扶持非宗族的平民。”
“所以,他可以一朝事变,他有这个资本,但尧国不行。”宓茶摇头,“我们的政府机关、军队之中的高层人员至少七成都是宗族子弟,要真如姬方缙那般,死的只会是我们自己。”
“何况……”她低下头,笑了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和无奈,“我也不可能对百里族挥刀相向。”
她并不准备照搬姬方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