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就在进门处的右手边,可几步的路她也走不及走不稳,慌乱中弄得一片乱糟。
她的嘴里满是苦腥味,是胃里酸水的味道。
每一顿饭她都像应对任务一样随意,因而此刻胃囊早已空荡荡,她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四周仿佛一眨眼冷了起来,像酷寒三九,冻得她发抖,又更反胃。
她怔怔地坐在地上,就连本就不清晰的思维也再次陷入更深地混沌,不再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仿佛又传来叩门声,还伴随着谁的声音,似乎是杨梦一,又仿佛不是。
这动静将她冻僵结块的神经硬生生凿开,但她不打算管那声响究竟是什么了,因为光是想想方才发生的一切,就足够让她感到疼痛。
痛苦在一片混沌知觉中变得分明,像在俯视其他芜杂的情绪,大笑着说自己赢了,说它能给这具身躯和灵魂带来最强烈的颤动。
而痛楚的确让罗颂清醒了两分,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打开那扇门。
从前有很多个瞬间,很多不得安眠的夜晚,甚至只是在人群中见到与她有些许相似的侧脸时,罗颂都非常非常想见杨梦一。
长久的求而不得、期望落空甚至让这成为一种执念,渐渐地,变得更像一种妄念。
生病后,她不常想起杨梦一了,所有沸腾的不竭不止的渴望都被病痛与药物压到了地底,仍存在着,却如同迷雾森林中的鹿,辨不清,也摸不着。
而现在,即便她想见她,却也最不能见她。
只想着,痛苦蔓延的速度、波及的范围就又更大了,罗颂仿佛被泡在毒液里,周身麻痹且剧痛。
罗颂觉得目之所视的一切忽然旋转起来,她也跟着晃荡起来,失了力气,又找不着重心。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