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颂脱下身上的衣服,赤祼地站在洗手台前,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镜中人脸色蜡黄,眼圈乌黑,面颊凹陷,发丝如枯草。
这副身体不过一具皮包骨,血和肉早已消失不见,就连颤抖的震动都仿佛能让她倒下再破碎。
她只看着,就觉得厌恶。
她知道自己如今形衰体坏,脆弱不堪,跟杨梦一记忆中的人相差甚远。
她甚至觉得自己不是罗颂,只不过是一条哀哀将绝的狗。
她怪异地升起些嫉恨,她嫉妒从前的自己,唾弃现在的自己。
罗颂撇开眼,只打开水龙头将手洗净,又盛了点水,简单抹抹嘴,就抱着手臂转身出去了。
体内的疼痛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她分不清究竟是来自于哪,仿佛时时刻刻都有细针顺着毛孔扎入,刺进血管里,沿着经脉游走。
她缓慢的步伐因慌张而逐渐凌乱,她走到那一堆被秦珍羽分得极整齐的药盒里,随手拿出黄盒的,打开将药片倒在手心里,随手拿起边上不知开了多久的矿泉水送着服下。
但她还是心慌,干脆将睡前才吃的安眠药也一同服下,甚至还特意从药片板里多抠出两片,忙乱地吞到口中。
无论是什么药,只要能让这一切过去就行了。
罗颂甚至不切实际地希望,自己此刻不过仍处于一场梦中,这只是一场噩梦罢了
第230章 小秦和小杨,坐在楼梯上
杨梦一知道罗颂大概是生病了, 但在见面之前,却怎么也想到她能憔悴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