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眼熟的婢女就像是一群窜如屋中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唤着。可比麻雀还糟心,至少麻雀不会强行将她从舒服的床榻上拽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
要砍谁脑袋了?
裴琢玉迷茫、颓丧,索性思绪放空。
任由婢女们七手八脚地替她披上外衫,慌乱地将她送上肩舆,抬到若水院中。
这一颠一颠的,有别样的熨帖。
裴琢玉合着眼快睡着了,可在骤然间魂惊,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清明犀利起来。
她紧紧地揪住了自己的领口,心中拔凉,心想着,不会吧?
这清河公主还能霸王硬上弓的?
若水院中乱而有序。
府上的医官们都在,碧仙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阴沉,直到看见裴琢玉,才缓和几分,请裴琢玉入内。
裴琢玉的猜测如梦幻泡影破灭,但心中的那点不安还在。
府医们神色也不大好看,这是发生什么了?
碧仙温声细语道:“殿下犯旧病了,如今歇下了,裴娘子动静小些。”
裴琢玉:“……”
她悄悄嘀咕,她要是不来,那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要她来做什么?难道是她下午看书的事情传到这边了?裴琢玉想了想,压低声音说:“我才看医书呢,可比不得府医们。”
碧仙哑然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