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页

而房间的门,对着裴琢玉关上了。

裴琢玉浑浑噩噩地站在屋外,脑中回荡的是宁轻衣的含泪控诉,是碧仙娓娓说来的过往。

她茫然地看着自己手。

她就是裴治,为什么不告诉她?

是因为不想她再去回忆那糟心的过往吗?

碧仙出来的时候,裴琢玉还怔怔地立在院子中。

抚了抚额,碧仙笑得无奈:“公主的意思是让您去休息,难不成你准备在这里站一夜,又惹得公主为你伤心难过吗?”

“您会医术,也知道伤情损,入屋中与公主相对,恐怕会勾起情绪。”碧仙说得委婉。

裴琢玉耷拉着脑袋说了声“好”。

她在若水院中有住处,那儿陈设如旧,并没有因为她突然间的消失而积满灰尘。

精疲力尽的裴琢玉躺在榻上,试图理清自己如乱麻的思绪,可越是清理就越糟糕。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堕入了梦境,迎面而来的是萧瑟的风。

梦里的她在山道的小径中行进,不住地回眸,面上有不安、惊惶、不舍,最后种种心绪化作化作一种凉薄的残忍。

不知道攀过这座山会有什么,可回头路是不想走了。

攀山赶路的人仿佛察觉不到疲惫,脚步几乎没有休止。然而在看到山崖边一株迎风摇曳的药材时,又莫名其妙地止步。

赶路的人无端地走向更为崎岖的山道、攀那如刀削般挺峭的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