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熵满腔热血顿时被浇下来,意识到还有个关键点没问清。
他们是在大街上碰到这老太太的,她在儿子死去后,无比挣扎痛苦,恨不得陪着一块死掉之时,却还出去领了什么,那应当是很重要的东西。
少女又掉头回屋中,而江缘祈已问了,老太太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不太起眼的木牌。
“我在官府外头闹,有个年轻人好像看不下去了,觉得我穷,可能买不起棺材收敛我儿子就跟我说,那边能领棺材,有人做好事,要送,领了木牌之后就会有”
那东西在城中作乱数月,残害不少人命,如今百姓白日都不敢出来,碰见生人更是要躲避,才使得米酒镇的人都卖不出酒。而如此危险情状之下,到了夜间还不得已外出的,只有那些家境贫寒至极,或急需用钱者,如草芥一般的人。
这样的人死了,就是灰尘被吹散,除了至亲之人,没人会在意。
如此看来,那发送木牌的清秀蓝衣女子,应当是个善心人,能发现这点,并无偿给这些穷人们目前最需要又买不起的东西,棺材。而制作棺材需要时间,所以才发放木牌,等做好之后,再去领取便可。
这位母亲拖着重病身体去领的,只是儿子的入土为安。
安顿好老太太后,裳熵携着满腔怒火出门,路过巷口时,发现了一个来时没注意的东西,一地瓷盘碎片,还有个饭盒,里头掉出一堆名贵食物,杂七杂八堆在一个盘子里。不像是买来的,更像是饭局结束后打包的残羹剩饭。
江缘祈提起那饭盒,翻过来看,角落里赫然写着一个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