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向门把的手顿了顿,沈暮帘抬眸,扫过一旁夸张的浮雕。
“她还是沈氏的千金,”女人声线迷蒙,“沈氏你知道吧?现在虽然没落得不成样子,但她起码也是娇生惯养,你是不知道,前几年她是出了名的……”
胸口像是郁着一口气,沈暮帘眉头紧蹙,终于在女人话音落下之前蓦地推开了门。
凌厉的风随着门扇大张刮了进来,厢内的人都被玄关不可忽视的动静吓了一跳。
应侍生愣了两秒,慌忙带着将沈暮帘落座,识相的退了出去。
那个叫吴老板的中年男人咧着嘴露出黢黄的牙,正色/眯眯的打量着她。
穿着热辣的女人显然有些尴尬,滴溜转着眼,腆着脸开口:“阿暮呀,这是吴老板,舅妈上次跟你说过的,你记得吗?”
落地窗外霓虹璀璨,沈暮帘敛着神色,莹白手指虚扶着高脚杯,就在炫彩光斑映在她瞳孔的那一刻,倏地抬眸睨着她。
女人呼吸一窒,心底骤然升起浓烈的不安。
即使没有了家族庇护,她也并不是想象中枯死的碟。
那种与生俱来的矜傲写进了她的肋骨,即使沈氏跌落深渊,她也是悬崖岩壁上生根的赤色蔷薇。
空气中蔓延着死寂般的沉默,女人正为此焦灼,恍惚间听见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
“当然记得了。”
女人怔愣片刻,像是讶异于她的妥协,脸上蓦地生出欣喜。
沈暮帘唇角微勾,指尖摩挲着杯沿,带着点人畜无害的意味,朝男人缓缓端起酒杯:“吴老板名声在外,我早有耳闻,仰慕已久。”
她长得娇俏,眼尾上挑得恰到好处,纯澈中含着媚,锐利又乖张,矛盾感就是她勾魂的最好利器。
老男人哪里受得了这些,连声大笑应好,站起身与她碰杯,手却不老实的往她身上蹭,急着揩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