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衣女人骄傲的盛气逼人,甚至透过那扇厚厚的墙,传到顾佑远耳廓。
他蓦地蹙起眉,目光沉沉垂下,手腕蹭过粗粝墙面,拂来轻微的刺痛感。
在来马会之前,白砚词曾带他去过马厩。
他的马术是青年才俊之中最出挑的,只需要掠过一眼,就能看出其中毛发乌黑锃亮的那匹荷兰热血不凡。
而越往里走,马匹就越发不愿靠近,若不是吴特助提醒,他根本注意不到角落蜷缩着皮毛粗糙无光、前腿不停搔爪的一匹白马。
那就是沈暮帘选的“八号”。
那个女人明显在来之前做过攻略,起码看过马场报,甚至了解过骑手的状态,于是蒙骗过众人选了那匹荷兰温血。相比之下,沈暮帘毫无防备,甚至根本不懂骑术,自然落入下风。
顾佑远缓缓压下眼睑,想起沈暮帘成人礼上踩过的每一条花路、她张扬的笑意、她雪白脖颈间的那条南阳白珠。
那么皎洁,像是圆月,戴在她肤若凝脂的身上,同她一样耀眼。
思绪还未回笼,吴特助先一步来寻人,恭敬的守在门口:“顾先生,白先生带了一瓶纳帕谷,想请你一同品鉴。”
露台的视野很好,站在白玉雕花的石柱旁,能俯瞰整座马场。顾佑远单手撑着玉台,修长指尖轻点,另一只手把玩着火机的牛皮,缓缓垂下眼帘:“不急。”
他回过头微微颔首,不容置疑:“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话说出口的那瞬,顾佑远神色稍滞,就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行云流水,甚至从未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