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没能来得及为你定做一身更好的婚纱。”
话音刚落,黑色的古铜大门便被人缓缓推开,秦慎的掌声顺着铺在地上的玫瑰花瓣朝顾佑远袭来:
“不愧是坞港第一的世纪婚礼,真是壮观啊。”
顾佑远的眉心骤然拧起,寒风自胸口划过,坠在门前的不速之客身上。
秦慎却仿佛对他的凛冽恍然不知,轻笑着凑在顾佑远身旁,啧啧称奇:
“只是可惜,顾先生的对戒,好像永远没有主人了。”
一样的白色西装,一样的斑驳扣,甚至连领结颜色都同顾佑远毫无差别,秦慎这身装扮就像没有硝烟的火药,嘲讽几乎要逼在顾佑远脸上。
顾佑远身形一晃,避开秦慎的触碰,眉宇满是浓烈戾气,嗓音沉得似海:“比起失去,秦先生难道不觉得,从未得到更可笑一些?”
秦慎眸色一暗,但很快消散下去,变成唇边的温柔笑意:“顾先生,我想,您或许还不知道您敬爱的父亲有多生气,甚至在报纸专访上直言——”
“若你真敢做这样的荒唐事,他会将顾氏的大权,全然交到顾西廷手中。”
他笑得太过迷人,让人陷在这样的温润中,忘了他的字里行间有多蛇蝎:
“顾先生,到那个时候,你才是一无所有。”
彼时,受到邀请的宾客早已如游鱼般涌入礼堂,静坐在软椅上观望着这场闹剧,心中就算再好奇,也不敢多说一句。
无数媒体聚在门前,白茫的闪光灯未曾停歇,挤入门缝的头颅上,洋溢着扭曲的、骇人的阴暗笑意。
高高在上的顾先生,竟然心甘情愿成为女人荒唐的玩物,甚至可以为一个已然消失的人丢弃近七年的心血,在坞港简直是奇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