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令人颤畏的大人物坠入情爱泥潭,这样的资讯光看版头就不会知道要增加多少惊人的浏览量。
在窸窣的窃窃私语中,顾佑远的气焰依旧凌厉,那是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压迫,没有人敢站在他的头上叫嚣。
但微颤的眼睫、攥紧的双拳、指间没有署名的钻戒,无不再彰示着,他心底的沉痛与脆弱。
手中戒盒无力坠落的那瞬,白砚词塞在他口袋的黄纸签文也随之蹭出,轻飘飘在空中翻转,狭起他身上清冷雪松香。
「历尽沧桑风雨路,终见桃源梦醒时」
签文落地,字字句句显在阳光之下。
就在这一刻,像是什么封印开解,人群蓦地开始惊呼骚动,那扇沉重的、曾印有沈暮帘掌印的古老铜铸门下,有人用力推开人潮——
“谁说他荒唐?”
熟悉的嗓音倏地唤醒顾佑远的神志,面上谨慎维持的最后一丝平静瓦解在清晰声线之中,他猛地一颤,抬眸望向光洒落的地方。
光晕刺眼,他却不舍得垂眸,一遍一遍,从迷蒙中确认那道单薄身影。
炙热阳光化去肩上的霜露,沈暮帘穿着离去时的黑色旧风衣,栗色长发随意挽起,沾着泥垢的高跟马丁靴踩在地毯上,明明是极致的狼狈,可她身上的流光溢彩却无法遮挡,是一种让人折服的、心惊的美。
直到视线交织的一瞬间。
她突然想起那封信隐忍克制的爱意,想起他这些年是如何从冷寂到炙热,再被她一把浇灭。
泪水再也无法藏匿,从她眼角一落而下。
“顾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