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儿子白先生,依旧是神出鬼没。杨浔对他有莫名敌意,总觉得此人古怪。
他悄悄和张怀凝提过,现在工程上很难预支工资,这钱来路不明。结果一扭头,白先生就悄无声息站在后面。
这次他和白先生讲明手术风险。白先生也是一声不吭,唯有右手始终插在口袋里。杨浔顿觉不安,转身离开时,又被他叫住。
”杨医生,请等一等。”白先生一个箭步上前,冲到杨浔面前,右手猛地抽出,却空无一物,只是捧住杨浔的手,紧紧握住,“我爸的命全拜托您了,医生。他一辈子吃了太多苦了,我也不能为他做点什么。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我一定尽力。”杨浔百感交集,莫非是他小人之心了?
某种程度上,夹寄生虫的手感类似筷子夹细面。夹松了会跑,夹紧了要断。全凭巧劲。
上次寄生虫进入玻璃体时,他就失手了。只夹住寄生虫的后半段,用力一扯,虫身一溜,往前一窜,断了半截尾巴给他。后来再一截截取出也于事无补,病人的视力始终没恢复。
这次开颅,他先试探着用无齿镊碰了碰寄生虫,寄生虫挣扎的反应很微弱。
孟母三迁的道理。这条寄生虫没学过。
裂头蚴进入宿主体内时少有成体,往往通过宿主的营养来生长。寄生在青壮年体内的裂头蚴更有力,如今这条则虚弱得很。虚弱是好事,取虫时反抗也小。他窥见一丝取整虫的机会,但依旧犹豫。
冒险取虫有好处吗?益处寥寥,无非是经验上再添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