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过一支烟,张怀凝在走廊上又迎面碰见杨浔。杨浔故意,道:“你刚才在哪里?”
“我和钱晶晶一起吃饭。”
“这样啊。”杨浔笑了,竟然扭头就拉着她去找钱晶晶核实。“钱医生,你今天中午是不是又一个人吃饭?要不以后我们一起?”
钱晶晶道:“别,我就爱一个人处。”
张怀凝低头讪笑,面上燥热。常年不撒谎,手艺生疏了。
杨浔道:“没事的,不用解释,是我给你压力了。我昨天也看到你躲在车里抽烟。”难怪当时有如芒在背之感,原来是他目光灼灼。张怀凝无言以对。
见她沉默,半晌,杨浔又道:“包容我本来的性格,是不是很累?”
与杨浔亲近,使张怀凝常有感慨:男子无才,便是德啊。他太聪明又太敏锐了,她稍一敷衍,他立刻看破。如此性情,白白糟蹋了他的皮囊。
“你跟我来。” 张怀凝拉他到偏门绿化带处。那里围着旧栏杆,似乎有一处缺口,不少野猫就从中穿过,躲在绿化带里。张怀凝学两声猫叫,它们都探头出来,她手边还有刚才没用光的猫粮,分了杨浔一半。
“我就喜欢偶尔喂喂猫,没见其他人,你也不要和猫比。”一只狸花猫跑她手边,她顺手摸了摸,“和你在一起是有压力,但人与人相处全靠磨合。可你别使你的小花招了,我看不上的。投怀送抱也好,过户房子也好,你的以退为进都太强势了。我装傻也不好,生气也不好,白白消磨我对你的感情。慢慢来吧,有缘的人是走不散的。”
“你也别追着檀宜之咬。对,我对他有感情。不是对他本人,是因为我幸福的回忆里都有他。我和姐姐,和女儿一起的时候,都有他。我要维护那些仅有的快乐。都不是孩子了,我们都知道人性复杂,亮面背后是影子。檀宜之的体面下面是虚弱,你的可靠背后是偏执。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我的性格暗面是什么?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向你完全展示我的本性,都先留余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