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他感冒发烧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还没犯胃病的次数来得勤。
她细细想过昨日,他穿的分明也不少。
蒋冬至默了默,道:“嗓子疼。”
嗓音哑得厉害,出口几乎不成调。
“你还有力气吗?”她瞧着躺在床上的蒋冬至,脆弱得像被掰了一半的茎吊在那里摇摇欲坠的花,“起来穿个衣服,我送你去医院。”
他闭着眼,不吭声。
“没力气?”程拾醒问,“需要我帮你吗?”
“不是。”他有气无力,“防盗门锁坏了,出不去。”
人在倒霉至极的时候总会发笑,她觉得荒谬地哼笑了声,随后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你怎么知道门坏了?”
“早上醒来发现不对,本来打算自己去医院的。”
“所以你是穿好了衣服,准备出门,结果发现门锁坏了,于是又把衣服脱了换上睡衣,回到了床上继续躺着?”
他应了声:“外面的衣服不能沾床。”
程拾醒:“……”
那他确实还挺有力气的,能拖着这样一具身体完成一系列事情。
“我给修锁师傅打个电话,你再休息会儿吧。”她也没怀疑,帮他把窗帘拉上,边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边往外走。
门被合上,床上的蒋冬至睫毛抖了下,惨白的唇瓣翘起个微不可见的弧度。
修锁师傅来得挺快,隔着一扇门,程拾醒双手成弧状搁在唇旁,同他大声交流着。师傅扯着嗓子说好,包在他身上。
门口修锁的乒里乓啷声不断,程拾醒倒了杯热水给蒋冬至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