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伊曼没想到的是,杨淞七岁那年丈夫因为受不了她的吹毛求疵要和她离婚,而她带着她唯一的女儿举步维艰,她美好的愿望成为梦幻泡影。
杨伊曼开始害怕面对孩子,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却要堵上前途拉扯孩子,压力化成了面向女儿的刀,嘴里开始反复念叨着:
“我年纪轻轻就生下你,这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你要体会妈妈的辛苦,还要更优秀一些就好了。”
“佳佳,你英文发音不太行,我给你报了个寒假班,你假期去上课吧。”
“佳佳,你看看隔壁的李家那孩子,暑假还知道出去捡废品,你知道你自己有多幸福吗?”
“我刚刚生你的时候哪儿懂啊?现在看别家孩子大了才觉得孩子可爱,当时只是觉得很累,像身边多了一个拖累。佳佳,你要知道,从你爸走后,妈妈就只有你了,你是妈妈的唯一了。”
杨淞现在还依稀记得那些话,小孩的世界很单纯,因为杨依曼,她慢慢理解了“拖累”这个词的含义。
那些话像仙人掌的刺一样,扎在了八岁的佳佳心里。直到某一天杨伊曼因为太忙而把她送到爷爷家,她哭着告诉爷爷她不要做杨佳佳了,老人问了缘由竟然沉默良久。
良久后,老人转移了话题,给她讲了很多多年以前在测绘队里和战友们翻山越岭的故事。
爷爷的故事里有山有海,有未知的大片星空和广袤无垠的草原,在杨佳佳小小的脑袋里慢慢生长出了一个小小宇宙。
幼年的佳佳消失了,成为了杨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