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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淞现在还记得看到户口本上自己新名字时的激动,她像获得新生一般地抱紧了爷爷,爷爷告诉她淞字,是疆土北部的一种自然现象,环境越恶劣,雾凇越美丽。

杨淞捧着那束洋桔梗和杨伊曼一起到达墓地时,晨露浓重,天灰蒙蒙的亮。

她从帆布包里又翻出了一个玻璃瓶,玻璃瓶是她买橘子罐头剩下的,里面装着她入职三年在各种项目地收集而来的矿石。

“爷爷,这些都是我出外业时捡来的纪念品。”

杨淞把玻璃瓶放在墓前,瓶子被她擦洗得干净透亮,瓶里放着冲积岩、玄武岩和一些不知名的小石头。

“这两年我也有了和你当年一样的爱好,喜欢捡石头。”

风带着潮湿南下的冷空气,偌大的墓园里,杨伊曼站在她的身后,有一些哽咽。

杨淞垂下头蹲了一会儿,又突然想起什么。

“爷爷,我最近去了你之前去过的小兴安岭。那儿和你回忆录里写的一样漂亮,对了,我还看到了赤狐,火红的被毛像枫叶一样,我从来没看过狐狸,就对着它许了愿,本来我特意留了一天假期要回来,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就去东北了,只能许愿有假期可以回来看看,别说,这赤狐还真的挺灵的。”

“我看你回忆录上写的那周边还有狼群和东北虎?过了几十年不知道还有没有了。”杨淞嗫嚅,“那边生态维护得挺不错的,只是有时候我和东北人不知道怎么沟通,还有一次被误认为小偷被关进派出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