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伯承顿了片刻,推门而进。

他坐在床边,去触摸她的脸。

姜止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很排斥地别开,“你来干什么?”

“姜止,我们谈谈。”楚伯承攥紧她的手,不让她逃。

姜止挣扎了很久,没挣开,便放弃了。

楚伯承把她搂在怀里,深深吸了口气,“姜止,失去孩子,我的痛苦不比你少。可我要顾虑的事情太多,候樾希…目前还不能对她动手,你等一等,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你总让我等,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姜止哭声压抑,“楚伯承,我给孩子做肚兜,织袜子,就等着他一出生,叫我姆妈,叫你阿爸,我们一家三口,以后简简单单活着。我甚至想过,就算你不给我名分,只要给孩子一个名分都好…”

她埋在他肩膀,崩溃而压抑。

泪水烫的楚伯承身体直发抖。

“可是他死了,被候樾希害死的。而你,冷静得让我觉得心惊,你到底是有多冷血,才会在孩子死的时候,那么无动于衷。那是你的孩子,留着你的血,你有为他流过一滴泪吗,你没有,你只会为了你自己的目的,去维护害死自己孩子的杀人凶手。”

说到后面,姜止浑身抽搐不止,泪水淌湿了楚伯承的军装外套。

第192章 担子之重,让他喘不过气

不知是不是错觉,姜止听到一声极其轻的哽咽声。

可当她抬眸望向楚伯承时,他仍是那张无懈可击的面庞。

无悲无喜,似乎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让悲伤染上他的脸。

只有姜止,陷入无尽的苍凉和悲哀。

她甚至有种荒唐的想法:楚伯承根本不曾爱过她,所以也不爱她的孩子。

姜止揪住他的衣领,哭着厉声道:“楚伯承,你根本没有心。你说你不比我的痛苦少,但我甚至连一丝悲伤都在你身上感受不到,到底是你太冷静,还是我太咄咄逼人。”

楚伯承用强大的自制力,把所有的酸涩憋在了喉咙里。

他捧着她的脸,情绪没有丝毫异样,“姜止,不是所有的事,都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孩子的仇要报,可不是现在,你要给我时间。我不止要考虑我们,还要考虑到整个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