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身为领袖,他有太多的不得已,也不能因为儿女私情,去让现在的计划付之一炬。
否则失去的就不是一个孩子,而是整个洛川城。
到时候,恐怕所有的百姓都要遭殃。
他指腹抚了抚姜止苍白的面颊,“就当是为了我,暂且忍一忍。”
“好,我给你时间。”姜止憎恨他的冷静,却也知道,他有太多的不得已。
可她彻底寒心了。
她想看到的不是楚伯承的冷静,而是想看到他为了给孩子报仇的那种义无反顾。
然而,不可能。
他不止是楚伯承,也是洛川城的领袖。
许多人的命,都握在他手里。
她可以任性,但他不行。
姜止直视着他无悲无喜的眼睛,嗓音嘶哑而哽咽,“我等你,等你给我一个交代,在这之前,我会一直在洛川城。等你处理了候樾希,让她给孩子偿了命,我就去国外。以后我们再也不要见面。”
楚伯承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插了一刀,他用力抱紧她,“姜止,别说这种话。”
“孩子死了,我的心也跟着死了,楚伯承,我不想爱你了,你伤透了我。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我再也不要遇到你。”
月光透过帘子,拉长了楚伯承的影子,映在白茫茫的墙壁上,显得格外寂寥而无助。
他最终也没说什么。
姜止一直在哭,哭累了,她在他怀里昏睡过去。
楚伯承安顿好她,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