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小白低头苦笑。
老皇帝以为她终于屈服,不由道:“皆大欢喜才是最好的结局。”
谁料她却抬起头冲皇帝道:“将我押入天牢吧。”
老皇帝难以置信的望着她,一双眼睛几乎都要爆出来了:“你宁愿让大家跟着你玉石俱焚都不愿意放弃为你早就死去的父亲平反吗?为了一个死人,哪怕让现在活着的所有人都死了,也在所不惜吗?”
严小白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只得喃喃一句:“我要是选择服罪,齐泽会看不起我的……”
被内庭军押着走出阁楼,严小白还想找找慕容清,让他把压缩包还给自己,却见一艘小船匆匆而来,船上下来一个人,见她被人押出来猛地一愣,随即便张开双臂对着阁楼就直接大声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严小白罪不至死,不能杀啊!”
原来是穆光文为严小白求情来了。
“穆少卿!”一个太监快步从阁楼里出来,几乎看都不看他一眼就直接道,“皇上念你这几日劳苦,让您不必再回光禄寺候职,您早些回去歇着吧。”
穆光文瞬间就跟被雷劈了一样,继续保持着双手向上的样子,一动不动。他
可才只说了一句话,连皇上的面都没见到啊!
倒是随后而来的内阁学士小声道:“爱婿,走吧,龙颜大怒了!”
哎,穆光文果然是没什么用的。
再次来到光禄寺,走的却是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两条路,原来上一次李姝走的是贵人道,去的是专门接待皇亲贵族的正厅,而此刻自己走的这条布满渣滓和青苔以及斑斑血迹的才是犯人该走的路,这里的人称之为“阴司道”。
蜿蜒“阴司道”尽头是“棒杀处”,好好的一间房子,拆了前后墙,不为别的,就为方便将犯人抬进抬出。
大唐律法,但凡入狱者不问对错缘由,一律先打一百杀威棒,既杀了入狱者的脾气,也让他们入狱后反抗不得。而往往十个入狱者中,至少三人会命丧此处,所以大唐民众轻易不敢犯罪。
“棒杀处”中间摆着一块犹如贵妃榻一般的长型岩石,上面遍布不知名的黑色痕迹,多少亡魂囚禁于此,真是光看就已经令人背脊发凉。
为便于冲洗血迹,牢头们在岩石两边挖了两条深深的沟渠,日累月积形成两道发臭的血渠,上面蚊蝇满布,尚未靠近就已经被熏的头晕眼花。
两个官差将她架上岩石,怕她挣扎又帮上手脚,严小白很想表现的大义凌然一些,但无奈天生的胆子就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还未开打就已经浑身发抖,止都止不住。
一个老官差从边上肮脏的水桶里捞出一根一尺长的木头,冲严小白道:“咬住,别一会儿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那木头又黑又脏,还遍布齿印,也不知道被多少人含嘴里咬过,要严小白咬这根木头,她宁愿死。
老官差见惯了这种不听话的,也不多说,直接上前一把捏住她的下颚就要往她嘴里塞,也就在此时,忽听边上有人叫:“哎,等等,那木头都烂成那样了根本不经咬,还是换块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