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薇的身体就像盛满酒的杯子里,不停往最深处沉伦。她开始熟悉他没有情绪的脸,然后被他评价做得很好,但还不够。
余温钧也确实是表里如一的独裁者。她的浑身上下,从内到外,不仅仅肆意地被支配,也正在依着他的心意去改造。
她不得不开始了解男人的身体。
假如做得不够好,他就像带着她做泥陶似的,反复亲自去教她,微凉,焦灼、积压,澎湃,滚烫又近乎干涩,直到他厌烦为止。
唯一庆幸的是,余温钧每晚依旧回瑰丽酒店过夜,他有自己的固定生活作息。而两人的关系似乎还没有被其他人察觉。
该说是体贴还是傲慢,他每次会等她慢慢地先穿好衣服,再从床上坐起。
“……鸟?”
余温钧正在自己穿着衬衫,听到贺屿薇低低地说了几句。
“讲完整的句子,”他系着扣子,“我没法理解你的问题。”
贺屿薇软绵绵坐在床边,脚趾触着温润的木地板。
就像是宿醉必然迎来一场持续的呕吐和头痛,她的大脑在白色炙热蒙蔽下的狂欢退下后苏醒,理智和道德马上就要赶回来指责因为情欲背叛自己的身体。
灵魂虚弱极了,她必须用自言自语地说点什么才能抵抗住强烈的厌恶感。
“我在你家花园散步的时候发现一件事。一般来说,树木茂盛的地方都会有鸟吧?但在这里住了很久,我好像没有怎么听到鸟叫声。墨姨说,你花高价买了和机场一样的驱鸟设备。”
余温钧简单地说:“虽然我确实这么做了,但并不讨厌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