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半身还穿着长袖的灰色居家服,下面就只有一条黑色的内裤,虽然抽吸机几乎把所有冲洗的生理盐水都抽走了,但还是有一点水不小心流出来,打湿了他身体下面的护理垫和伤口附近的衣物。
白洋这才注意到他的样子,轻咳了一声,“护士说伤口不能接触其他东西,没关系,你身材好,屁股挺翘的,不怕看。”
祁昂白着脸看她叹了口气,“你这么大方我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他很快就高兴不出来了,因为护士推着小推车又来了,“伤口缝合之前要用碘伏消毒。”
白洋帮他问,“麻醉师还没来吗?”
护士神色歉疚,“他还在路上,放心,缝合的时候肯定就到了,但你这个伤口一定要充分消毒,不能等。”
祁昂点点头,“来吧。”
白洋看着护士用镊子夹出一团沾满碘伏的棉花,然后伸进祁昂大腿上看似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的洞里涮洗,镊子伸进去至少四五厘米深,祁昂身体绷得比冲生理盐水的时候还紧,胳膊和额角的青筋都爆出来,喉咙里的呻。吟几乎压不住。
“轻点轻点。”白洋用手不停地搓着祁昂紧绷的胳膊,眉头皱得死紧,不忍心去看,又无法移开视线。
几分钟后,消毒完成,虽然这个过程比生理盐水冲洗短得多,但祁昂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麻药开出来了,可以进行缝合了,家属在外面等吧。”护士一边说一边拉上帘子。
白洋只能暂时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