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出来的是程开砚。
周述不止一次在新闻上见过这位领导,印象是端正沉稳,但见到了真人,又感到对方身上有股厚重内敛的儒气,所谓的“沉稳”,是年岁积淀下来的静水流深。
“来了。”程开砚开口。
程幼雪也好久没见父亲了,一声“爸”,叫得有那么一两分孩子气,但也仅仅是一两分。
程开砚眼神柔和下来,又有些怅然若失,看了看女儿,再望向周述。
周述:“叔叔好。”
程开砚颔首:“坐。”
周述把东西交给刘姨,和程幼雪跟在程开砚身后,到客厅落座。
刚坐下没两秒,宁祎也出来了。
不同于程开砚,宁祎的精明干练无时无刻都在体现着,哪怕是在家里,也有着强大的气场。
周述站起身来,程幼雪跟着他一起。
“妈。”
“阿姨,您好。”
宁祎“嗯”了一声,和刘姨吩咐了几句,也来客厅坐下。
气氛难免沉重压抑。
程幼雪几次想开口缓和,周述都拦下了,他想,还是该他主动才对。
“叔叔,阿姨,过年好。”周述恭敬道,“只提前了一天告知要前来,有些唐突了。还希望两位长辈不要见怪。”
程开砚坐在主位上,姿态尚算随和,没有上位者的压迫,问:“和幼雪交往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