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之敛看了会门,起身又坐回去,觉得没必要,继续脱卫衣。完好的左手和身体先出来,打石膏的右手还卡着,正准备小心搬出右手,门又被突然打开,他连忙钻回卫衣里,左手却死活找不到袖子,脑袋也找不到衣领,又怕碰到手,不敢四处转,半个上半身就这么蒙在卫衣里。
后腰一阵凉,那是露着的,他又把左手伸出去,想拉下,下一秒指尖被牵住。
“阿敛,你怎么了?”
岳清卓一进屋,就看见他像只被罩在透明杯里出不去的苍蝇,四处撞,撞急了也不明白那出不去。
卫衣里的方之敛,脸像被烤红的炭。他出不来,看不见岳清卓,但能感受到她微凉的掌心,还有自己暴露在外被注视到渐渐起了鸡皮疙瘩的后腰。
第一次在她面前这么不得体,方之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等她问了第二遍,他才深吸口气,哑着声说:“清卓,帮我把衣服穿回去吧。”
“哦,好。”岳清卓不作他想,松开他的手,先把他的脑袋解救出来,手再从袖子里钻进去,牵出来他的左手。
被闷了足足有两分钟的方之敛,头发乱蓬蓬,脸色红彤彤,不太自然地拉紧卫衣,让衣料紧贴后腰。
“没弄到右手吧?”岳清卓蹲到他面前,头仰着看他。
“没有。”方之敛有些羞赧,微偏过脑袋,解释刚刚的窘状,“我刚刚想脱衣服洗个澡。”
“哦,我猜出来了。”瞥见他脑袋上有一撮被衣服弄乱的头发,岳清卓无比顺手的,抬手给他压下去,“刚方姨让我和你说,等方叔回来帮你,不要自己洗,免得弄到手。”
“好!”方之敛急忙应下,他不想再和她继续这个话题了,“清卓,你怎么回来了?吃饭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