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老师见劝不动只能作罢,只可惜了这么好一个苗子。
可是现在。
“什么时候的事?”宋再旖又问。
沈既欲不紧不慢地抬头看她一眼,“去年十月份。”
但话音落下,短暂的沉默,宋再旖直觉他应该还有潜在的无需明说的后半句——“和你差不多时候”,所以,他全都知道,知道她高一被选入竞赛班,知道她高二被停课,知道她在北江的
动态,当初以一种近乎决绝的方式彻底抽离她的生活,却又留了个心眼在。所以,假如今时今日他没回北江,那么未来的某一天,他也很有可能以一种苏区优胜者的姿态,杀回这里,和她在o决赛上重逢。
那瞬间情绪有些复杂,像千丝万缕的线缠住心口,好不容易抓住一丝线头,又像迷宫快要找到出口,可下一秒就听见沈既欲接着说:“以后有什么不会的,来问我,我教你,别老去麻烦别人。”
牛奶冒着热气,浴室的门没关严实,水汽漫出来,淡淡缭绕,模糊两人之间的界线。
宋再旖手肘也撑着膝盖,闻言缓缓扭头,看着他。
都是聪明人,最后一句落音,一切就随之明朗,想起在出租车上那会儿跟沈既欲随口提过一嘴下午在篮球场跟贺庭周走,是找他讨教一道题,领悟到沈既欲已经将某些人划分成为所谓“别人”的阵营,而把自己拉成了和她同一战线的潜台词。
她拿起桌上那杯帮她热的牛奶,喝了几口后才不置可否地淡笑道:“但我感觉你挺忙的。”
沈既欲当然听出来她这话里“一回来就忙着招蜂引蝶”的内涵意味,同样侧头看她,也不辩驳,只是笑,吊儿郎当的,“忙归忙,这点时间总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