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云州捻灭了烟,若无其事道:“还没睡?”
西月摸了下发尾:“头发还没完全干,这么睡下去要头痛的。”
“讲究不少。”
她说:“嗯,其实差不多快干了,有吹风机很方便,不像小时候,得站到桥上去吹干。”
郑云州像想起来什么:“云城山水秀丽,河道纵横,桥确实很多。”
林西月赞同地点头:“是啊,早年您父亲任职的时候,拨款修葺过不少古桥,使得很多座古建筑得以完整保存,我家门前那一座”
她靠着木栏杆,说到兴头上,笑眼乌浓。
林西月抬起下巴,撞进一道滚烫的呼吸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离她这么近了。
郑云州就傍在栏杆旁,双手撑着,掌尖几乎要抵上她的:“说完,你家门前怎么?”
他目光里散发的侵略性在夜晚成倍地增加。
“石拱桥tຊ”林西月的声音渐次低了下去,字不成句的,“那年清明,雨水多,差点冲毁,幸而修好了,否则难过路的。”
她不敢看他,仍然在他呼出的沉香气里慌了神。
说出了这么个主谓宾残破不全的回答。
林西月主动退了两步:“我去睡觉,您也早点休息,晚安。”
月光下,她拖着那条青绿的真丝吊带裙逃走了。
郑云州缓缓直起身体,目送她的背影消失站在窗后,像一枝拂在湖面上的柳条般,氤氲着一层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