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林西月还是忍不住转过身。
她先叹声气,放柔了语调劝说:“郑总,其实您不这么说话,我也能听明白意思的,火气太大了也伤身,对不对?”
郑云州看了过来,对上她漾着暖黄光线的瞳仁。
“我上去了。”
西月错开目光,朝他恭谨地弯腰点头。
到了楼上才发现,根本就没有挑选的余地,除下棋牌和影音这些功能区,只剩两个并排的卧室,一大一小。
幸好不是一个。
她放下外套和手机,从纸袋里拿出那个洗护套盒,小心拆开,沐浴露、洗发水、身体乳这些基本款应有尽有,连唇膜都准备了。
林西月去浴室洗澡,擦干后换上了那条睡裙,颜色是很冷的竹根青。
洗衣香氛还残留在面料上,柑橘调里裹着层层青翠,闻起来像一颗腌渍绿梅。
她吹干头发,完成护肤流程后,把自己的脏衣服叠进了袋子里。
夜深了,一轮弯月偏过了青檀树梢,落地窗外的湖泊黢黑一片,仿佛一面失手打翻的砚台。
三五点流萤飞起来,转瞬又被没入黑暗的夜里。
在浴室里闷了太长时间,林西月走到外面去透气。
一转头,她瞥见与之相连的露台上,一道高大挺拔的人影。
郑云州立在门框下,头几乎要顶到桐木门楹上的牡丹雕花,手上夹着一根烟。
吊灯将他的身形投在地板上,拉伸成崎岖弯折的形状,像一只蛰伏在森林的猛兽,随时准备扑过来。
“郑总。”西月吓了一跳,声音颤巍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