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瑜心口的怒火在这种注视下,扑腾两下,就呲溜湮灭了。

男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椅手,就像是敲着人的心头上,却不肯给人下达死刑,这种做法往往是最能让人提心吊胆,理智崩溃的,尤其是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眸盯着人的时候。

长长的睫毛垂落,宋瑜别过脸去。

大脑渐渐恢复理智,愈发后悔自己刚刚和周庭南说的话,听着就像是索要什么名分一样。

手指蜷缩,她抬起眼,干巴巴开口:“我没那个意思。”

周庭南似笑非笑。

宋瑜理了一下思绪,沉着声音:“我已经成年好几年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做出的所有决定我自己都可以负责,不需要您来插手,再者您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要是插手多了,对您名声也不好。”

她条理清晰:“何况,您现在马上就要退下来了,这会名声要是受损,肯定划不来。”

一口一个您,一口一个为他着想。

偏偏听着让人火气上涌。

周庭南气笑了,锋利眼眸更沉,“所以?”

宋瑜良久才说:“…所以我们不能有关系。”

眼睛抬起来,她看向周庭南,唇角不自觉又绷紧了些,嗓音轻柔:“我很感谢你愿意帮我,但有些界限,我们不能跨,即使假如你和闻家有朝一日真没关系了,我们也会被人诟病。”

姿态虽然放得很低,却一针见血,满是抗拒。

这个社会对伦理关系是相当的看重,一个是闻家曾经的儿媳妇,一个是闻家曾经的女婿,一旦传出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周庭南不徐不疾地说:“但你忘了一件事——”

宋瑜警惕地抬起眼。

周庭南眼神狂放恣睢,薄唇应着她的脸颊擦过,落下惊涛骇浪,“我想要的,没有拿不到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