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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将试卷拿回手里,继续细细研读顾月霖的文章,“你说这多奇怪,明明没有花里胡哨的辞藻,更没有彰显锋芒的用意,可是读起来就是分外流畅,赏心悦目。再细琢磨,就得承认,所用词句分外精准,翻来覆去地找,也找不出哪怕一个多余的字儿——这可是朱醒那个倔老头反复强调的。好,太好了……”

魏阁老失笑之余,也是满心欢喜。

他们哪里想的到,顾月霖接触蒋昭所撰写的书籍久了,最佩服的就是蒋昭用词精准这一点,而他本身也从不是爱说废话的性子,两相里融合之后,写文章不难做到不失锐气又简洁流畅。

蒋昭撰书时分明已厌世,顾月霖没到也不想到那境界。

“对了,这孩子叫顾月霖,你以前是不是提过一两回?”皇帝问。

“皇上睿智,臣以前提及的正是此人。”

“慧眼识珠,有先见之明,是你这首辅该做的事儿。”皇帝笑道,“朕近乎等不及了,要看他来年会试、殿试又有怎样出彩的表现。”

“臣亦是。”

“今年才十七?”

“是,五月份过的生辰。”

“好,好啊。”皇帝道,“李进之那个不着调的,本来可以成为文官翘楚,可恨当时朕不知李家种种,现下这顾月霖,大抵能弥补朕的遗憾。”

魏阁老向皇帝道贺。他其实也是这么想,而且非常希望所想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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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从来是几家欢喜几家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