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间,程放、顾月霖带着随风离开京城。
长宁大长公主并未践行。
然而,随着父子两个的离开,她一病不起,不过数日,便已病入膏肓。
君若告了假,日日服侍在近前。
这日上午,皇帝遣了内侍来探病,本来一切都好好儿的,末了,内侍却来了一句:
“皇上想着,大长公主病重,驸马因何还不现身?”
君若想一脚踹死那个满脸不怀好意的内侍,更想给皇帝一刀——先帝认可的这新帝,怕是表里不一、过河拆桥的东西。
长宁却是悠然一笑,“驸马早就死了,你去告诉皇上,让他治我的罪。”
内侍听了,倒再不敢造次,行礼道辞而去。
皇帝那边再无下文,反倒引得长宁满眼讥嘲。
午后,君若陪着长宁去了水榭。
“沈瓒那个不着调的,年初辞去了京卫指挥使的官职,也没能让星予顶上他的位置,错了。”长宁说。
“哦?怎么说?”君若隐有所觉,一时间却不能化为言语。
“若是父子两个都在皇城,如今的皇上大人有什么猫腻,总能防患未然,眼下却难办了。如今这个皇帝,是矮子里头拔高个儿罢了,不定什么时候犯浑卖蠢。”长宁正色提醒君若,“日后千万小心,见势不好,赶紧跑,记住了?”
君若用力点头,眼泪差点儿掉下来,“叔父和哥哥也是这么叮嘱我的,说我是女孩子,遇到任何事都不能硬扛,能溜就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