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开口说没事的,应该只是失血过多,没到需要救命的程度。可四肢根本没力气再动一寸。
失去意识前,她听到了救护车的警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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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入目是医院纯白的天花板。
“清允?”顾清允眨了眨眼睛,看到了坐在她身侧的顾母。
后者如释重负,一旁的医生看了眼旁边仪器上的血压心率,道:“幸好没伤到颈椎和骨髓。现在每天过来消毒换药,七至十天就能拆线了。”
顾清允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些,她眼转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瞥到了站在角落里的裴确。
隔着一段距离,顾清允都能看见他通红的眼睛,她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裴确没动。
电话响起,顾母看了眼屏幕,脸色冷了些,对顾清允道:“我出去一趟,小裴照顾你啊。”
顾清允眨眨眼睛,算是点头了。
顾母跟医生一起离开病房,门轻轻关上,顾清允听到顾母在外面说道:“他还动了刹车片?继续告,那畜生还真当我们顾家脾气好了?按故意杀人告!还有花钱让这狗东西出来的潘家,一起告!不给他们扒一层皮我就不姓紫!!”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听不见。
顾清允看向裴确,声音带着沙哑:“不过来吗?我快渴死了。”
裴确这才如梦初醒,跌跌撞撞过来倒水。他手还抖着,水洒了一桌子。
拿了个吸管插上,裴确将温水递到顾清允嘴边。
她慢吞吞喝了两口,伸手勾住他的指尖,温柔道:“没事,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