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确动作一顿,死死咬着唇。
“看我妈的意思,是想给你父亲一个教训了,会不会不开心?”顾清允继续说道。
“不会。”裴确回答得很快,他声音也哑着,握着杯子的手青筋暴起,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我求之不得。”
顾清允轻轻捏着他的手心,又叹了口气。
幸好自己没什么事,不然真给裴确搞出阴影来了。
病房角落的柜子上摆着一个蛋糕盒,外壳凹陷进去,皱皱巴巴的。
——那是顾清允昨晚买的蛋糕。
巷子里满是泥泞,蛋糕比手机摔得还惨,几乎烂成一片。但此刻那蛋糕包装虽然皱巴,但不知道被谁擦得干干净净,一丁点泥沟都没有。
旁边摆着的碎冰蓝花瓣凋零,也被一一摆在了纸包装里。
“那个蛋糕摔了就摔了,之后我再帮你买。”顾清允收回目光,心中知晓是谁大费周章地将一个平平无奇的蛋糕包装恢复成这样。
裴确摇摇头,将水杯放下,指尖似是想从顾清允手指挣脱,却留恋地轻轻摩挲着她的手心:“不,我喜欢。”
她笑了笑,无意间瞥见裴确衣袖下的乌青,眉头立马皱了起来:“你这怎么回事?”
昨天出门前他只穿了件短袖,这时候却披上了一件不知道是谁的外套,将手机严严实实挡了起来。
细想来,裴确里面的短袖也不是他昨天穿的。
顾清允下意识想起身,被裴确拦住,他急道:“你现在还不能动!”
“那你自己掀开给我看。”顾清允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