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岁已经转身继续攀爬,声音混在山风里听不真切:“就当是……聘礼?”
沈清让手一抖,险些将瓷瓶摔落悬崖。
日头升到最高处时,二人终于翻过了断崖。
“擦擦汗。”时岁从袖中取出锦帕递过去,目光落在沈清让微湿的鬓角。
沈清让接过帕子时,指尖沾到了对方掌心的薄茧。
他垂眼擦拭额角,听见时岁说:“到云州还要半日脚程,侍卫们最快也得明日才能会合。”
话音未落,时岁已环视过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一块平整的山石上。
“歇会儿。”他忽然攥住沈清让的袖口,力道不重却不容拒绝。
沈清让被他带着坐下,忽然开口:“宁远为何要反?”
三万精兵,绝不是在收到圣旨之后养起来的。
这是蓄谋已久。
“沈将军倒是好学。还是那句话……”
时岁的手在半空顿了顿。他本想替对方拢起散落的碎发,却被不着痕迹地避开。
“除了你,别人与我何干。”
云州城内,暮色渐沉。
宁远斜倚在太师椅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烛火在他阴鸷的面容上投下暗影,映得那双鹰目愈发森冷。
“将军。”亲卫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丞相与沈将军已至城外三十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