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让正在喂马,修长的手指拂过马鬃,动作轻柔得不像个武将。
“沈将军起得真早。”他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指尖把玩着修好的折扇。
沈清让头也不抬:“丞相昨夜睡得可好?”
“托将军的福——”时岁拖长声调,“做了个美梦。”
沈清让终于转过身来。
“什么梦?”他突然问。
时岁折扇“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梦见将军为我哭了。”
沈清让面色一僵,转身继续整理马鞍。
时岁目光落在一旁的周涉身上。
“处理干净了?”他理着衣袖问道。
周涉拱了拱手:“加急送去的,想必箫太傅已经收到了。”
时岁满意地点头,余光瞥见沈清让瞬间绷紧的下颌。他忽然凑近周涉,故意提高音量:“周大人办事,本相最是放心。不像某些人……”
“丞相大人。”沈清让突然打断他,“该出发了。”
时岁挑眉,正要继续挑衅,却见沈清让已经大步走向马车。
那人背影挺拔如松,只是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他忽然就笑了。
“走吧。”时岁拍拍周涉的肩,“去看看江州的梅花。”
周涉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岁岁,这分明……”
分明是赴死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