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吧。”
祁言忍不住多看了眼她,才踏进了文华殿。
经筵讲官同季无虞所猜想的差不多,都是看着就知天命的翰林学士。
但她最好奇的还是那位江湖上的儒士是哪般模样。
便趁着给祁言添茶的时机,趴在他耳边悄声问道,“那个你方才说的儒士什么时候到呀?”
祁言收了收刚刚因她这举动而勾起的嘴角,小声道:“应当是压台出场,你再等等。”
季无虞把茶壶放下,便把脑袋缩了回去。
可真等到那位儒士上了时,季无虞却只有不可置信了。
鸿胪寺礼官高喝一声“进讲”,便有人进来了。
来人一袭青衫,直裰样式的交领大袖,系扎的腰带却斜挎在一边,还留着穗带的铃铛随他步步生响,发边别了根簪子,其他的便随意乱在一旁,脚着黑靴,踏出跌宕昭彰的气势来。
最重要的,
看起来似乎还不到不惑之年。
他走上来时,祁言在桌案底下扯了季无虞一下,低头提醒她道:“他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位儒士似乎是注意到了祁言这边的动静般,祁言话音刚落,他便瞟了过来。
季无虞抬眸一刹那刚好和这位儒士对视,她总觉得这人眼睛实在熟悉,但她可以确定,
自己从未见过这张脸。
丘独苏看到季无虞,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又看到她身边的祁言,眼神变得微妙了起来。
不过这一切都是在电光石火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