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便面向了坐在主位的祁升,行了大礼,喝道:
“草民扶子胥,参见陛下,摄政王王爷。”
祁言草草看了一眼,说了句免礼。
“这位就是翰林院那边推荐的扶子胥?”本来已经是昏昏欲睡的祁升听见这个名字一下子便来了兴趣,问道,“听闻连温太傅都对你赞赏有加。”
丘独苏不卑不亢,对答道:“臣与美缺不过是旧时之交罢了。”
丘独苏说这话时语气极淡,但一出便惹得群臣哗然。
温玦是三朝元老,楚顺帝时期的少年天才,好几篇文章都惹得郅都城一时洛阳纸贵,后来到了楚明帝时期却选择闭门造车,甚至于皇帝亲自登门拜访都时常有推脱不在之举。
因其在文人心中的地位,即便不入朝,却始终为南楚皇室所看重。
所以纵使是祁升登基以来拢共就见过温玦两次,一次践祚之礼,还有一次就是太学述职的时候他作为祭酒露过一次面。
但还是得恭恭敬敬地尊称一句,太傅大人。
能够配得上直呼其字的,若非是与他平辈的那些老臣,要不就是与他私交过密的一些好友。
扶子胥不过是江湖人士,自然是后者了。
连不过只是想看个热闹的祁言闻言也惊讶住了,不由得开始期待他一会的讲读。
谁知祁升还忽然偏了偏身子,低声道:“朕听闻摄政王幼时,也是温太傅的学生?”
见他忽然在自己面前提及温玦,祁言的眼皮不自觉地跳了一下,却仍旧淡淡地说道:
“本王未曾历过煮粮庵的拜师礼,算不上是。”
祁升敛了表情,看向台中,丘独苏跪坐在御案前,用铜尺压平讲义,口中所述的不过也是该讲的四书五经,并没有季无虞所想的那些江湖怪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