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升和丘独苏都微微惊讶。
“其文如江水滔滔,一泻千里,意境大开大合,纵横捭阖。”祁言赞道,“景佑年之后,本王确实是很少能再见到这样的文风了。”
丘独苏听到“景佑”一词时,眼皮不期然地跳了一下,一旁的祁升开口说道:“朕记着,之前也有人这般说过先生。”
“回陛下,景佑之年,我朝文坛人才辈出,就连素来号称以文治天下的北辰也弗如远甚。”丘独苏毕恭毕敬地说道,“臣自愧不如。”
祁言没理他,只一个劲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那一份,丘独苏见状继续说道:“只是臣以为,这样的文风过于凛冽,能写出这般的人自然……不服教。”
祁言放下手中的卷子,眼中不见一丝波澜地盯着丘独苏,说道:“朝廷从不惧怕直言谏诤之臣,而朝廷也不需要尸位素餐之臣。”
祁言掐灭了丘独苏的话头,继续说道:“此外,也不仅仅只是文风独特。”
祁言似乎对这位贡士很是欣赏,说出自己的分析道,“朝元年间,先帝改革税制,种多且杂,各类之间又无明显界限划分,这便给一些贪官污吏有可乘之机。赋税一事一直是本王的心头大患,文中对此几番分析,确令本王开悟。”
“其文中还所有述,除去简单礼教外,还应注重乡野之间移风易俗,重视教育,并且因人施教。”
在提到“因人施教”时,祁升和丘独苏都各自微讶,祁言点点头,说道,“妇孺老少,布衣白身,皆为其‘人’之范畴。”
“先帝在位之时也曾提过要开化民智,只是……”
只是根本做不到。
丘独苏没有再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