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正是因为坐在这个位置上,才不敢冒这样的险去赌那三成。
祁言无所谓地勾勾唇,有些松弛,他直视着前方不再看她,说道:
“回去吧。”
“咱们说的出来比试。”时穆白昂了昂下巴,说道,“不比了再回去吗?本公主只怕下次来郅都,就不是这般的光景了。”
祁言闻言轻笑了一声,说道:“罢了。”
…………
“所以,你还是拒绝了她。”
“对。”
“够了。”祁言说这话时的语气冷静得令人可怕,语气未见一丝波澜,似乎只是很平淡的一件事般,说道,“三年,足够了。”
“不够!”辜振越吼了出来,他拳头紧握,说道,“怎么能够?”
“如今世家元气大伤,后辈又没什么厉害角色,也能消停个几年呢,西塞有辜老将军镇守,那氐族的蛮子也不敢骚扰,不必多虑。”祁言道,“卫摘那边已经初见成效了,等到时机成熟……北辰,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说完又笑了,笑着笑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祁言拿过帕子捂住自己的口鼻,顿时一摊鲜血乍现。
辜振越想看,祁言拦住了。
祁言紧握辜振越的腕子,死死盯着他的眼,说道:
“我从北辰回到郅都,便是为了这个。”
“你不该只为了仇恨活着。”
“但我能有什么办法呢?”祁言这一笑,七分轻蔑三分无奈,他语调悠长,缓缓说道,“就像你整日里花天酒地来麻痹自己,却还是忘不了辜仰疏,还是忘记不了陶昼欢,还是忘记不了那些埋在兖州永不南归的冤魂一样。”
祁言又笑了,
这一次他笑得太过惨痛,辜振越只见他眼底翻腾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