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还在颤抖的手指着自己心脏,说道:
“辜振越……我痛,我这里痛。”
自前朝大齐分裂以来,南北对峙,南楚中土十二州几乎扼制了北辰京都的咽喉,一直为北辰历代君主所忌惮,最终在朝元十四年,北辰的铁骑一脚踹开了南楚的北大门。
镇守北方的辜老将军与戎安侯世子负隅顽抗,而当还在江南的祁言与辜振越赶来时,
兖州城,已经破了。
仿若奔赴一场绝望般,他从未见过那样的炼狱。
北辰向来自诩大齐皇室正派,同时将南楚视为流窜南方的异端,而对于这群“叛徒”,从不心存仁慈。
哪怕只是寻常白丁,甚至妇孺老人,也都下了狠手。
那日的兖州城,烽火三十里,哀嚎声连绵不绝,几乎每走一步,便是还流着血的尸体。
而尸体旁,是哭喊着苍天不公的家人。
在祁言一边的有个小姑娘,看见了他二人,仿佛鼓起了极大的勇气般,拿过遗落的不知是刀还是剑朝祁言刺来。
辜振越眼疾手快将祁言推开,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小姑娘制服。
正要处置时,祁言让他放手。
那个小女孩望向祁言的眼神,太过复杂,他轻叹一口气,说道:
“她或许与你我无仇,但锦衣之下,皆是她的仇人。”
那些王孙贵胄挥手之间,便是一座城的湮灭,万千家的覆亡。
而她的恨,不过是乌纱帽上的一点灰,轻轻一掸便没了。
辜振越感觉自己的心被他这话又一次被拉扯得四分五裂,就像那日闯进兖州城的阵阵马蹄声都踏在了他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