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感觉自己的耳畔,忽然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就这么一个人,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
祁言却平生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感情原来是这般,
十足地不可控。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打横抱起了季无虞,朝殿外走去。
祁言实在清楚,他是不可一世,重权在握的摄政王。
而此刻这一行为,于身份不符,于礼数不合。
可那是季无虞……
她的一句“喜欢”已足以使得他晃了神,难捱的冲动又一次使他靠近,去伸出手,去牵过她,
去共谋一壶烈酒,去共谋一场大醉。
…………
银白色的月光仿佛和他二人的感情相得益彰,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宣泄了下来。
祁言抬抱着季无虞走得缓慢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带季无虞去哪儿,只觉得有什么指引着自己,想带她走。
季无虞低低地说道:“放我下来吧。”
她的声音在发抖,祁言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祁言把季无虞放了下来,她却始终没有抬头望向他,兀自走到了濯清池畔,这儿杂草丛生,鲜少有人经过,季无虞望着眼前安如明镜的水面。
祁言不知道是为什么,便凑了过去,季无虞没有旁的动作,他只听见了她低低的抽噎声。
季无虞抬起头。
迟迟未落下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再不受控。
祁言的心一阵刺痛。
“回去吧。”
祁言说道。
“回哪儿去啊?”季无虞说完便笑了,“温府,还是沅水……祁临弈,你又想赶我走,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