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瞧见个什么,登时后退,险些踩了跟在身后的李申一脚。因着他突然前进、突然后退,忽而之间兵荒马乱。
“娘子,快起来了!”
话音虽小,却实实在落入杨恭耳中。这音是脆脆在催促崔冬梅起身。
原来,方才他的一个转身,将内间小娘子瞧了个明白。短暂一眼,本不该看清,怪只怪他自己,沙场走马,耳聪目明。
他想,耳聋眼瞎也不是不好。
内间小娘子,被脆脆半扶着,坐在卧榻之上。水红中衣半敞,隐隐可见其内风光。发丝凌乱,如瀑散落。细腻白嫩的肌肤,沾染丝丝墨发,映照水红衣衫光亮。
不能多看。
耳畔不断响起小丫鬟的催促,可脑中香艳场景,如何也去不了。
努力几次之后,杨恭唾弃自己,说好了当个姑娘养着的。
真是龌龊至极。
一时,又听小娘子穿衣之声。
虽然未能亲眼得见,可单凭适才那一眼,以及耳畔传来的响动,也可得知,小娘子半睡半醒之间,双眼合上,嘟嘟嚷嚷穿衣。
崔冬梅的嘀咕,断断续续,
“脆脆,好早。”
“脆脆,不想起。好累。”
“脆脆,昨夜那个吃食,午膳有没有……”
不知是心虚还是旁的什么,杨恭不忍再听,又是一个箭步走开。呼啦啦立在屋檐下,吹风。
晨光之下,万物苏醒,天朗气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