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恭默了默,“还是和旁人一般,称陛下。”
她嘴角微微往下,“哦。不能喊就不能喊呗。那早膳可以么?一会子还要去见太后呢,晚了不好。”
小娘子如此理直气壮,惹得杨恭一噎。
想要再说教两句,又见她一双眼全然落在吃食之上,“吃吧。吃好了,再去见太后也不迟。”
话音还未落下,就见小娘子像是饿得有些狠,一块糖饼入口。糖饼于崔冬梅而言,许是有些大,一分为二的糖饼,在口中来来回回。可见她鼓起的腮帮,圆墩墩,活像个偷吃的小仓鼠。
杨恭没能忍住,笑出声来。
闻此笑声,崔冬梅抬头看来,她口中的糖饼还未吃完,又夹了块青草糕糕在手。
“平日在府中,崔信苛待你了不成?”
崔冬梅未能明白,看着杨恭不说话。
陛下含笑看看她的腮帮,又看看那夹着青草糕糕的右手。眼神示意道:你瞧!饿鬼投胎似的。
少女将糖饼狠狠咽下,又将青草糕糕放在自己碗碟。
“陛下笑话我?旁人笑话我也就罢了,陛下为何还要笑话我!”
她生气了,杨恭想着,这生气的模样也不同寻常。怒气不甚,倒有几分撒娇味道。念及此,杨恭突然歇了笑话,正经起来。
“你而今身份不同,是天下女子表率,不能再和往日一般率性。需得三思而行……”
话犹未了,就见少女一个狠劲儿上来,将适才放在碗碟的青草糕糕,一口咽下。
余下的话,杨恭只能憋回去。
后半程的早膳,杨恭默默吃,崔冬梅狠狠吃。一个目不斜视,不忍多看,一个横行霸道,都到自己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