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寿诘快步迈入宫中,向寿雍行礼后抬眼。
寿雍面容憔悴,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听说父亲得知大哥死去的消息后急火攻心,呕了好几天的血,片刻的心疼过后,眼底恨意渐浓。
寿雍靠着椅背,下令内侍们出去,瞪着寿诘冷声道:“把事情给本王说清楚!”
寿诘的说辞与成然大体相同,只有关于顾去病的部分含糊其辞,暗指他心向着韶阳,是姚华音让他害死了寿谦。
寿雍目眦欲裂,死死攥着座椅扶手,他知道寿谦的死必然与寿诘用关,后悔不该让他回来处理这件事,他的痛苦不仅因为寿谦的死,更多是因为眼前这个儿子令他失望透顶,弑兄距离杀父,不过是一步之遥。
寿诘也早就想到瞒不过父亲。
大半个月来,他护送寿谦的遗体走走停停,思忖着应对的办法。
盛军如今军心涣散,他在军中有些威望,别说寿雍没有他指使顾去病动手的证据,就算有,也不可能因为寿谦的死严惩他,甚至会为了稳定大局,把事情压下。
郑妃凄厉的哭声断断续续,他们兄弟两人之间能让她这样锥心刺骨的人只有大哥寿谦,寿诘心如寒冰,应对父亲的审问时面色更加冷硬,他无意辩驳,只想问个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