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确实一天一夜没洗过澡了,若非不方便,她真想好好泡个澡,再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那才痛快呢。
耳边水声沥沥,没一会儿,一阵浓郁的水雾钻入鼻腔,脸上覆上一块暖玉,温稚京反应过来,是王婶正替她擦脸。
温稚京乖乖坐着,巾帕柔软的毛绒擦过脸颊、额头,再到耳朵,她忽然想起什么,紧张问:“婶子,我脸上是不是留疤?”
王婶目光触及她右边侧脸那一条两指宽的血痕,下意识看向屏风后。
“婶子?”见她没说话,温稚京更紧张了,她脸上不会毁容了吧?
虽说容貌是水月镜花,终有消逝的一日,可是有和没有、有了又失去,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她自幼爱美,也习惯了这副容颜,挑的郎君更是盛京城容色数一数二的,若让她从此以后顶着这张脸过日子……
王婶连忙道:“不妨事不妨事!娘子绝色倾城,就是有疤也是极美的!”
“啊?”
王婶额角冒出冷汗,眼睛不住在屏风和床榻之间乱飘:“我的意思是——只是擦伤,不妨事的,不会留疤!”
闻言,温稚京放心的拍了拍胸脯。
王婶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当初招她的时候,没说过开解人的事也要她做啊……
擦完了脸,又擦脸手和脖子,王婶伸手去解温稚京的衣裳,声音提了几分,不知是说给温稚京听的还是说给旁的人听的。
“温娘子,要擦身子了。”
温稚京如今行动不便,王婶对她又极为亲切,所以她对她并无防备,她乖巧应了声,任由她动作。
约莫一炷香后,王婶重新替她拢好衣衫,再抬眼时,屏风后的人影早已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