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夫人听了钟声,不知怎的,忽然昏了过去。
她不曾上过学堂,却也知那钟声代表了什么。
深沉悠长,声声断魂。
那是国丧的钟声。
“……”
青年沉着脸拂开帘子,快步走进帐中。
榻上女子已经起身了。
此刻,她正披着单薄的衣衫,双臂抱着膝盖静静坐于榻上,一头乌发未加束缚,柔顺地垂在身后,还有几缕青丝从额前滑落,衬着那玉白的小脸,好似一块上好美玉徒然生了裂痕。
见此,楚殷蓦地眸中一刺。
他脚步不禁放轻了许多,却快步朝她走去。
温稚京听到动静,她仰起头,亲眼看着眼前这位,她亲手挑选的驸马。
白衣翩翩,玉质金相。
阿爹说的对,她眼光确实不错。
她的驸马,生得墨瞳玉骨,清肃端正,一身浑然天成的矜贵,确非池中之鱼。
可为何偏偏是他呢?
若是温稚京如先前那般痛骂他,甚至动手打他,楚殷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可偏偏,她只仰头深深地望了自己一眼,不过须臾,便轻飘飘移开了视线。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痛哭流涕,消瘦的小脸上只有平静,死一般的寂静。
像一潭再掀不起波澜的死水。
原本明亮的眼眸失了往日光彩。
青年心下慌乱,心跳如擂鼓,他无措地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轻声唤她:“温稚京。”
熟悉的嗓音传入耳畔,温稚京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些许动容。
她低声唤他:“楚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