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雎披着外衣,光着脚坐到了燕除月旁边,冰凉的足尖缠着燕除月的腿,故意点在她的鞋面上干扰着她,却一脸认真的看着燕除月笔下流畅的符文。
燕除月顿笔,抬头望着祝雎:“怎么了?”
黄澄澄的烛火映在她脸上,让她有了烟火气,长时间的绘符,让她有些疲惫。
燕除月的眼睛自然的放松,睫毛又长又翘,倒显得有几分深情,在烛火下望着祝雎的时候,竟然让他感到被温水包裹的感觉。
祝雎悄悄按在了自己手腕上,那里是已经被包好的伤口,他明知故问:“你在干什么?”
燕除月晾干了笔下的符文,随意拿起一张道:“制符。”
她说着,便熟练的叠起了一个小三角,很快,一个平安符便制好了。
她送予祝雎:“你夜里压在枕头下睡,白日里便装在香囊里,会保你平安的。”
祝雎的手指全部缠满了白布,他滑稽的将平安符托在手中,笑容僵住了,表情有点怪,甚至还像个假人,他想说些什么,可是又卡在喉头。
他心中抓狂,想撕裂什么东西。
鬼使神差的,他想起了燕除月在雪夜送给他的亮晶晶。
平安么?可那星子也不是希望啊……
祝雎骤然收住了手,平安符被捏的皱皱巴巴,他的手心一用力握住便立即沁出血来,将那平安符染出斑驳。
他想将其撕碎,却笨拙的掉落在地上,燕除月复捡起来,摩擦着上面的湿润轻轻的放在他的掌心,“别弄丢了。”
祝雎平时气势汹汹的,哪里会被这些绊住,他欲两把扯烂,却因为手不利索没有将平安符扯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