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在细软的帕子上擦了擦,祝雎便彻底沉寂下来,只等着燕除月给他梳头。
床尾有一张梳妆的桌子,上面一张铜镜打磨的还算清晰,但与水镜差远了,燕除月按着祝雎的肩膀将镜子压正。
“可以看见你自己的脸了吗?”
祝雎望着镜子,燕除月只有半张脸在里面,他眼睛弯弯的,“看不见。”于是他伸出自己包的跟粽子一样的手,转动镜子的角度才好。
旁边的烛火跳跃着,将睫毛的影子重重的压在他的眼睑上,燕除月看着镜子中的祝雎,顿了一下,才拿起梳蓖梳起了她刚刚烘干了他的头发。
他的头发很顺,也很软,跟河水一样。
“我也想为你梳头。”祝雎的手伸到背后按住了燕除月的手,他站了起来,兴致勃勃的将她压了凳子上。
转身的时候,“啪嗒”一声将铜镜撞倒了。
燕除月的头发一下子散开。
早温暖的烛火下,她和祝雎的头发披散着,如凡间的少年夫妻。
她只留意到他包扎得跟蹄子一样的手。
“你的手……”
祝雎自然握不住梳蓖,只能在她的头上随意的梳着。
燕除月也好脾气的随他去了,见他没有躁郁感,她又劝他早些去睡。
燕除月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便在灯下伏案,奋笔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