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王玄逸才缓缓开口,字字都像咽下一口血,“陛下……陛下爱重她,顺圣意而为,有利我王氏。”
王怀玉看不下去,嗤笑一声,“堂兄已受诏回京,陈宣调至尚书台,他不日任大司农少卿,王氏有他在,何须忧虑?”
随即,王怀玉不客气道:“你做的事自己清楚,父亲与我一旦上书,表妹必知是你手笔,心中更念你几分,陛下怕不是恨透徐国公府。”
“你究竟是为她好,还是借此故意留情,恶心陛下?”
堂中寂静许久,王玄逸缓缓道:“我亦会上书,断她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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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阿娘何时能到?”
这句话,薛柔今日已念叨三回。
见她自顾自说完,便又要去殿门张望,谢凌钰连忙摁住她,“阿音,至少还要半刻钟。”
他蹙眉,“你今日来式乾殿太急,甚至没用多少早膳,不若再吃些糕点。”
薛柔压根顾不上,频频向外张望,听见内侍通禀后,更是彻底抛下皇帝,疾走至殿门相迎。
见到陛下,王明月行过礼后,道:“臣妇多谢陛下照拂阿音。”
薛柔抿唇,只觉阿娘定要责怪自己胡闹,低声道:“陛下在这,多给我留些情面。”
闻言,王明月脸色一僵,顾忌皇帝在,将千言万语咽了又咽。
看出自己在,母女不能畅所欲言,谢凌钰起身,“朕去内殿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