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谈什么?”
“谈谈明迹收购云越的计划?”季安悠悠地,“我知道你们公司的那些烂帐。你现在主动认输,我的出价会高一些;要是等试验失败、破产清算的时候,我可就没这么慷慨了。”
“这样吗,让我想想。”
从不轻易认输的谢辞陷入了沉思。
再抬头,在季安期待的神情中,相当慷慨地给出了自己的出价:“季总监这样优待云越,我也不能太小气。这样吧,等你被明迹赶出门的那天,我亲自让我们的首席法务接你,直接门对门地把你送去法院,免了你像过街老鼠一样被赶来赶去。你看这样行不行?”
“……谢总,你可真客气。”
“生意人,有来有往嘛,应该的。”
假客套的两人又重握了一次手,无声的战书自指尖蔓延至眼底。
季安被万路先一步带上了行政大厅登记手续;而林湛刚验收好仪器,拿着表格,踩着湿滑的阶梯慢慢地走向谢辞。
“签字吧。”
手中的表格递了出去,林湛的指尖都是红的,仿佛冻了很久。
“怎么不在楼里等?到了会有人喊你的。”
谢辞唇边的笑容渐淡,拿着冰凉的圆珠笔,划了几次都不出水,坐实了笔的主人长久等在雪里的狼狈。
他用力签下名字,垂眸望着林湛,轻声问:“一直在这里等我,是担心我拿不出东西来交差吗?”
林湛淡淡地说:“你刚也说了,你有你的门路。我为什么要替你担心?”
与面对季安时的尖锐冷厉不同,谢辞遇上林湛的诘问,只是象征性地顶了一句嘴,还听着有点委屈:“也对。林医生最看不惯我们这种走后门的下流商人。我现在有点害怕了,要是林医生故意为难我们可怎么办?”
“你不要侮辱我,也不要小看我。我们之间的不愉快,不会延展到工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