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莫名的焦躁涌上林湛的心头。他咬着下唇,抬头对上那双可恨的笑眼,却愣了愣。
在科研中心廊厅外的白色灯光下,谢辞前额的发丝下隐约藏着薄汗,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紧绷的肌肉线条,那里也有汗,碎碎的一层。
这样冷的天气,到底要在雪里奔忙多久,才流了这么多的汗?
林湛不想靠得更近,也不想再知晓那些亲近的人才能看穿的逞强。
这些,都与他无关。
“请不要再拿师父做挡箭牌。他不是你的靠山,我也不是。请谢总注意分寸,保持距离。”
“……”
谢辞握着笔沉默,笔尖顿在‘辞’字的最后一笔,将白纸被按得凹陷褶皱。林湛等了几秒,见那人不收手,便伸手抽走塑料垫板和登记表:“你可以走了。”
“没别的要签了?”
“没了。”
“可惜了。我还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谢辞还握着那支笔,大拇指无意地摩挲着笔杆,像是想体会之前的执笔人在风雪里遗落的体温。
事已如此,还何必故作姿态。
林湛的口吻很淡,不想与对面的人有更多的交流:“你想演就继续,我没空奉陪。”
“最后几句,说完就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