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吃的退烧药?”
“有一会儿了。但好像没什么用。”
身旁的人烧还没退,体温偏高。他们隔着薄衬衣皮肤相贴,彼此的味道胡乱地缠在一起。林湛心脏猛地一跳,咬着下唇挪开视线,看见茶几上的外卖袋子,里面装着几乎没怎么动过的松茸排骨汤,米饭也只舀了一勺。不锈钢水杯旁边还散着一排锡纸药板,新开的布洛芬药盒里缺了三粒。
林湛略皱了眉。
标准的布洛芬每6-8小时建议最多吃08g。从他受伤到现在,才四个多小时,怎么就能吃了三粒?
他刚要质问,谢辞已经靠了过来。林湛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单手撑着他的胸,隔开一个勉强又可怜的空间:“……你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帮我解扣子。我手抬不起来。”
“……”
“什么表情?拜托你搞清楚,这是你自己找上门的,可不是我强迫你留下来的。”
“……”
林湛处理过无数不领情的病患,作为医生,他总能保持冷静理智;但偏偏听着谢辞调侃的抱怨,林湛总是忍不住恼火,又夹带着两三分见不得人的羞愤:“我要是不来,你连衣服都脱不下来。少得了便宜还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