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睫毛别抖,安心睡觉。我不会趁你睡着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
“……”
听见谢辞一如往常插科打诨的胡闹话,林湛觉得好受了不少。他很轻地抬了唇,想告诉谢辞自己真的没事,可许久,都没听见谢辞回话。
“……怎么了?”
尽管努力稳住了声线,可林湛的声音依旧虚弱无力,而谢辞的嗓音似乎一瞬间也哑了下去:“没什么。你睡吧,我送你回医院。”
被捂住眼睛的人看不见谢辞心疼的眼神,正如他完全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态。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唇早已干裂出血,扬起时,又撕裂了小口,在极近的距离下,几乎能看见鲜血沿着裂口外溢。
早已习惯与疾病相处的人,对细微的疼痛已经不再敏感,只剩麻木支撑着灵魂的韧性,试探着一个又一个忍耐极限。
为什么一个最怕痛的人,反要被迫承受这么多痛苦?
那只带着体温的手缓慢移开,林湛缓慢地睁开了眼。眼前混沌一片,他看不清谢辞的表情,只能模糊地看见那人把手搭在方向盘上很久,很久。
“怎么了?你要是有别的事的话,我可以自己回去。”
林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谢辞的袖口,晃了晃。而后,他的手被轻轻地反握住,林湛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人掌心的茧,很薄,又很让人安心:“睡吧。我不走。”
交通广播实时播报着路况信息,夹杂着几首舒缓的轻音乐。
一晃一晃地,林湛安静地望着窗外,他们好像要一辈子被堵在这条街上,满眼都是红色的车尾灯,肆意收割着他支离的意识。